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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石油大亨改卖海鲜,你吃的虾可能来自沙漠!

2019-05-13来源:爱心公益网

作者:章舟

来源:扑克投资家


一直以来,大家对沙特的印象是石油巨头、土豪多多、遍地豪车。沙特为中东地区头号原油出口国,原油输出国组织(OPEC)的带头大哥,也已经习惯了躺在油田上数钱。然鹅,最近沙特改行开始做水产生意了,这让大家都跌破了眼镜。众所周知沙特大部分被沙漠覆盖,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是如何发展渔业的呢?今天就来揭开这个“沙漠之国”的另一面——不断发展的渔业。


随着网络技术的不断发展,现在“海淘”已经成为每位网购达人必备的技能。只要坐在家里轻轻点击鼠标,就可以买到来自全世界的生猛海鲜。



但是在我们惯常的印象中,这些海外水产品的原产地,不是风光优美的塔斯马尼亚,就是遥远的阿拉斯加,最不济也是阿根廷、厄瓜多尔这样的南美国家。



但是最近的一条新闻打破了这种认知:


沙特国家水产养殖集团(National Aquaculture Group)首席执行官Ahmed Al-Bala 'a在一份声明中表示,自上周以来,这个全球最大的石油出口国已经向中国运送了6000吨甲壳类动物,而到今年年底,沙特对中国的虾出口应该会超过3万吨。而国家水产养殖集团也是沙特唯一一家向中国出口虾的公司。


什么?中东土豪沙特不卖石油,改卖虾兵蟹将了?这个弯转的好像有点大……



的确,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沙特都与水产品沾不上半点关系。


论自然环境,其干旱少雨,国土大部分被沙漠覆盖,走遍沙特各地,你看不到哪怕是一条河流,一个湖泊,要说养骆驼倒是适合;养鱼虾?别逗了。


论经济条件,这么多年来,该国一直习惯于出口原油换回大笔美元,以此维持纸醉金迷的生活。只要出口一桶桶的原油,就可以换来一堆的水产品,干嘛自己养殖呢?


这才是印象中沙特的画风


今天,我们就一起走进沙特,盘点这个“沙漠之国”的另一面——不断发展的渔业。



01

沙特为什么要发展渔业?


正如前文所言,作为中东地区头号原油出口国,原油输出国组织(OPEC)的带头大哥,沙特已经习惯了躺在油田上数钱。这个国家的一草一木(估计数都数的清),都散发着原油的黑色光芒。也正是原油,使得沙特在不到100年的时间里,就告别了骑骆驼的时代,跨入了开法拉利,坐豪华游艇的时代:


1932年(上)和2018年(下)的沙特对比


石油和石化工业是沙特的经济命脉,无论是国民生产总值还是政府财政都高度依赖石油收入,石油收入占该国财政收入的70%以上,占国内生产总值的42%。正是石油收入,支撑起了沙特土豪挥金如土的生活,也支撑了他们在全球大肆“买买买”。


著名的奢华酒店集团四季酒店,就有沙特王子的股份(PS:比尔盖茨也是大股东)


1.成也原油,败也原油


然而,丰富的原油资源带来财富的同时,也带来了“资源的诅咒”:由于沙特经济高度依赖于原油,自2014年以来,国际油价大幅下跌,加上沙特牵头对也门发动的军事行动也开支庞大,以石油作为主要收入来源的沙特经济遭遇困难:沙特的经济在2017年首次萎缩。根据预算,2019年沙特财政支出较2018年增加7.3%,财政收入较2018年增加9%。财政赤字为1310亿里亚尔(350亿美元)。经济增长预计为2.6%。


除了油价大幅波动外,OPEC在原油市场的地位也是越来越微妙:首先,产油大国俄罗斯并不是OPEC成员,并且,美国的页岩油产量还处在急剧增长中,最后,OPEC里的伊朗、利比亚、委内瑞拉等国对减产政策也不买账。


经济的下滑,带来了一系列严重的社会问题。本来沙特人不用出门工作,就可以享受政府“一切全包下来”的诱人福利。那么工作谁来完成呢?别怕,反正我们有钱,可以雇佣外籍劳工来完成。


早在2013年,外国人就占了近53.3%的就业人口,以及私营企业劳动力的89%。正因如此,当前沙特失业率在12%以上,处于十年来的最高水平。走在夏日沙特的街头上,几乎看不到本地人,只有挥汗如雨的外籍劳工:



2.《沙特愿景2030》:沙特“改革开放”的宣言书?


为了降低沙特经济对石油的依赖,早在2016年,沙特就颁布了雄心勃勃的全面改革蓝图《沙特愿景2030》,简称《愿景2030》。


《愿景2030》毫无疑问是一份,为沙特确定了三大愿景目标:阿拉伯与伊斯兰世界心脏、全球性投资强国(global investment powerhouse)、亚欧非枢纽。


在经济领域,这份计划的目的是推进经济多元化,途径是改善商业环境、支持中小企业发展、国家投资、发展非石油产业、发展私营企业,最终实现沙特国王萨勒曼宣称的目标:“到2030年,我们将不再依赖石油。”



3.目标是宏伟的,现实又如何呢?


囿于本国人力资源、技术能力、支撑基础不足,且对行业建设起点和质量要求较高,沙特不得不转向外资,寻求新能源、农业水产、医疗卫生、运输物流、信息通信技术等行业建设,上述领域,也被列为重点对国外招商领域,其中农业水产,就包括了我们今天要展开的渔业。



02

沙特的渔业环境——没你想象得那么糟糕


虽然沙特没有河流,但是也是可以养鱼滴!


首先,该国沙漠下面有着丰富的地下水,在一些地方地下水会涌出地面,形成绿洲;第二,虽然淡水资源匮乏,真正是“滴水贵如油”,但是——人家靠海,并且两面是海。


沙特东西两面临海,分别濒临波斯湾与红海,但受自然和社会等因素影响,其渔业发展重心主要集中在西部红海沿岸地区(东部波斯湾是主要的原油产区)。


沙特地图全图


红海气候适宜,物种多样,海岸线长达1800公里,纬度跨越较大,北部海域平均水温18℃,南部海域平均水温30℃,此外,丰富的珊瑚礁为超过1200种海洋物种提供了栖息之地,其中100余种为该海域所独有,可谓是沙漠当中的一片生命乐园。


红海沿岸地带多为荒漠和山地,无大河汇入,且该地区降水量少,蒸发量大,导致该海域含盐量较高,北部海域含盐量41‰,南部海域含盐量36‰,是全球含盐量最高的海域。此外,红海南北两端仅可通过狭长的海峡与其他海域联通,相对封闭的地理环境使得沿海地带浪高较低,平均浪高仅为0.5-1米,有利于水产养殖业的发展。



根据此前联合国粮农组织(FAO)对该地区渔业资源和捕捞强度进行的调查评估,该机构得出结论认为红海海域水产品年产量可达6.1万吨,该地区渔业资源潜力巨大且有待释放。



03

沙特渔业梳理——干旱的沙特,是如何养鱼的?


1.沙特渔业的历史和现状


渔业包括捕捞业和养殖业。捕捞业需要的技术条件相对简单,更多是“靠天收”,依赖于自然环境的变化。相比之下,养殖业就要稳定得多。


(1)沙特的捕捞业


沙特近年来捕捞业年产量稳定在6.8万吨左右,根据沙方渔业整体发展规划,未来拟将捕捞业年产规模控制在7万吨。红海沿岸浅海是其捕捞业重点作业区域,主要捕捞物种为鲷鱼、鲭鱼、虾类、蟹类等,中小型人工船只是作业主力,数量接近1万艘,从业人数约2万人,其中近七成为来自孟加拉、埃及、印度、也门等国的外籍劳工。



(2)沙特的养殖业


水产养殖在沙特属于较新的产业。它始于20世纪80年代早期,当时一些农民开始在内陆绿洲地区的淡水水体养殖罗非鱼(非洲鲫鱼)。


罗非鱼


沙特的淡水资源很有限,水产养殖和农业用水主要靠地下水。因此,淡水养殖场分布在全国各地有淡水资源的地方。建立淡水养鱼场的唯一办法是将养殖场建立在传统农场附近,利用作物灌溉排放的水进行养殖作业。因此,鱼类养殖和农业活动密切相关。这种生产系统无论对鱼类健康和农业生产都是有益的。


沙特阿拉伯第一个水产养殖场于1983年(约三十多年前)获得了养殖生产的经营许可。在2000年之前,尼罗罗非鱼(Oreochromis niloticus)一直是主要养殖鱼类,在80年代至90年代初,沙特的养鱼场不到20个。


和淡水养殖相比,使用海水的对虾养殖主要在位于红海沿岸的大型养虾场进行,通常采用池塘和水槽。


对虾养殖最初以斑节对虾(Penaeus monodon)为主,将东南亚开发的繁殖和养殖技术用于沙特阿拉伯的养殖生产。然而,由于该国周边水体含盐量较高,斑节对虾的养殖并不成功。取而代之的是印度对虾(Penaeus indicus),因为这种虾在全国各地的高盐度海水中能够很好地生长。


到了2002年,沙特的养鱼场数目大幅度地增至109个(沙特阿拉伯渔业统计指数,2002年),并在2年的时间里增加了一倍多,达到2008年的227个(渔业和水产养殖统计,2008年)。从主要以淡水养殖为主的活动成功发展为海水养殖业,主要生产印度对虾。在2004年,印度对虾占沙特全国水产养殖总产量的78%左右。本文开头提到的,沙特出口中国的对虾产品,就是印度对虾。


印度对虾


看到了吧?沙特的养殖生产涉及淡水和海水,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仅限于这两种养殖产品——淡水养殖的罗非鱼和海水养殖的印度对虾。不过,为了摆脱对这两个养殖品种的依赖,养殖渔民现在开始从事多样化生产,将作业范围扩大至海洋鱼类养殖。


2. 沙特的渔业产量


沙特2004年的水产养殖产量占水产品总产量(66591吨)的17%(11172吨)。淡水养殖系统产量为2306吨,占水产养殖总产量的20%,而海水养殖产量为8866万吨,或80%(渔业统计,2008年)。


十几年过去了,沙特已经成为继埃及、伊朗之后的中东地区第三大水产养殖国,从现阶段看,其水产养殖业年产规模尚不及捕捞业,但该产业作为沙特《2030愿景》框架下重点着力发展的产业之一,其年均增长持续攀升。


在数量增长的同时,沙特水产养殖的种类也有了很大变化:从之前的单一化作业,发展到如今的印度对虾、海鱼(鲷鱼、鲈鱼)、墨鱼、淡水鱼等,其中海虾生产占比有所下降,但依然超过50%。同时,沙特水产养殖业普遍采用的技术为网箱养殖和内封闭循环养殖。


沙特2014-2017年捕捞和养殖产量情况(数据来源:沙特统计总局)


沙特1980-2016年水产养殖业产量


沙特1980-2016按养殖环境分类的水产养殖业产量


3. 沙特的渔业消费情况


在常规的印象中,包括沙特在内,生活在干燥炎热中的阿拉伯人,更加偏爱烤肉和烤馕一类的食物,对于水产品的兴趣不大。虽然很有钱,但和中华美食相比,沙特还处于石器时代。


烤羊肉配小米,典型的阿拉伯美食(有点像新疆的抓饭)


但随着时代的进步,沙特对新鲜水产品的需求与日俱增;该国年人均鱼类消费量从1977年的3公斤增加到2003年的近8公斤(渔业统计,2003年)。目前来自本国的鱼类供应无法满足日益增长的需求,在促使水产养殖业提高产量的同时,也促进了该国的水产品进口。同时,沙特的水产品除了内销外,也供应包括中国在内的海外市场。


2016年,沙特进口水产品总量17.7万吨,总额3.9亿美元,与上年基本持平,出口总量4.5万吨,总额1.37亿美元,出口量价较往年稳步提升。沙特海关统计显示,沙特水产出口主要销往美国、韩国、欧洲国家和部分阿拉伯国家,亚洲是其第一大出口目的地,2016年对该地区出口量高达3.5万吨。下一步,沙特拟在保证本国市场供给的基础上进一步开拓新市场以扩大出口规模。


沙特2014 -2016年水产贸易情况(数据来源:沙特统计总局)


4. 渔业对沙特经济的贡献


和经济支柱原油相比,水产养殖在沙特是一个较新的产业,其对国民经济的贡献尚不明显。然而,水产养殖的商业和经济重要性到目前为止可以概括为以下几点(来自全球粮农组织):


  • 水产养殖项目每年的投资收益较高,达到20%;

  • 生产新鲜、安全和高价值的动物蛋白供当地消费和出口;

  • 生产计划不受特定季节或标准的局限,但与消费者和销售相关联;

  • 生产的质量和数量根据市场需求、消费要求和出口来调控;

  • 除了新近可获得的通信便利和政府对货运服务的支持以外,沙特阿拉伯距离被视为最重要海鲜消费市场之一的欧洲较近;

  • 针对当地鱼类和虾类品种、水产养殖系统和饲料生产等方面开展研究计划和在实地进行实验研究;

  • 为国家技术人员提供重要部门的工作岗位;

  • 加强农业部门在国民经济中的贡献。




04

沙特的渔业生产的运行——企业及管理


1. 沙特的渔业企业


沙特本国渔业企业规模不等,在当地业务体量较大,且具有一定行业影响力的渔业企业有三家:


(1)国家水产养殖集团(NAQUA)。该公司是全球规模最大的水产养殖企业之一,地处吉达港以南180公里处的红海沿岸,其硬件条件优越,养殖设备完备,主要产品包括红海鱼、鲈鱼、虾、海参等,此外,该公司亦经营虾饲料生产业务。



(2)塔布克渔业公司(TFC)。该公司由吉赞开发公司(Jazado)控股,其养殖基地位于塔布克省杜巴市,主要产品包括鲷鱼、鲈鱼和墨鱼,此外,其控股股东吉赞开发公司自身也运营海虾养殖基地。



(3)沙特渔业公司(Saudi Fisheries)。该公司成立于1980年,是一家股份制企业,政府和私营部门分别持股40%和60%,其最大的养殖基地位于该国东部省卡蒂夫市,占地5万平方米,除经营水产品外,该公司同时生产鱼虾类制品。



沙特部分大型渔业企业拥有自己的水产加工厂,多集中在红海沿岸省份。受沙特人口快速增长、膳食结构改善等因素影响,预计在2030年之前沙特水产消费将保持8%的年均增速,市场前景可期。


2. 沙特的渔业管理部门


沙特环境、水资源与农业部是该产业的主管部门,设有专门的次大臣分管渔业事务,水产养殖协会(Saudi Aquaculture Society)系沙特本国渔业行业组织,该协会接受环境、水资源与农业部的监督和指导。



本世纪以来,沙特特别重视发展商业水产养殖。关于水产养殖生产的可行性研究显示出对该产业不同方面进行投资的经济重要性。农业部通过促进项目用地的征用及提供优惠贷款,来大力支持和鼓励投资。为了鼓励地方和外国投资,主管部门制定了若干实验和示范性水产养殖项目。


农业部还将水产养殖领域的活动和发展列为特别重点,旨在满足当地对如此重要的动物蛋白质来源的需要以及出口需求。沙特阿拉伯的水产养殖项目包括在农业项目内或毗邻农业项目或红海沿岸的沿海项目。水产养殖部门负责对这些项目的可行性研究进行评估,并为水产养殖项目发放经营许可证。


近年来,新出台的投资法放松了对渔业投资的管制,水产养殖项目可由外商独资或与沙特企业合资经营,对进口养殖设备、饲料、仪器和化学物品给予关税减免,并允许投资者自由转让持股份额。



05

沙特渔业发展——中资企业的机遇


1. 渔业是沙特政府拟重点吸引外资的九大产业之一


正如本文前面所言,为了经济及早转型,沙特在吸引外资上可谓是不遗余力,渔业便是吸引重点之一。


政策支持。为落实《2030愿景》,沙特环境、水资源与农业部在2016年出台了“国家渔业发展规划”,目标在2030年实现渔业年产60万吨,即维持捕捞业年产量7万吨的基础上,实现养殖业年产53万吨,最终把渔业打造成具有核心竞争力的本国特色产业。


其中,近期目标是在2022年实现年产值10万吨,拟在保证本国市场消费的条件下,进一步扩大对美国、韩国、欧洲国家和部分阿拉伯国家等的出口。


此外,据上月沙特通讯社报道,根据中沙两国政府去年11月签署的一项协议,到2020年,沙特虾的出口量可能会跃升至8万吨,产生20多亿里亚尔(合5.33亿美元)的收入。


资金支持。沙特拟在2018至2030年间投资3.4亿美元扶植本国渔业发展,其中,投资2.16亿美元建设8个海洋渔业基地及相关配套设施,投资0.86亿美元支持本国科研机构进行研发,投资0.27亿美元进行相关市场营销推广,投资0.1亿美元扶持本国私营渔业部门发展。


2. 沙特渔业发展: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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